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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生辰


翌日醒来的时候床帐外已经有了朦胧的光, 赵菀玉抬起眼,抱着自己的刘徵手稍微松开了点,她叫了声, “殿下。”

刘徵唔了一声,声音有些沙哑, 他低着头问:“还要再睡吗?”

赵菀玉摇了摇头, “不睡了。”她记得刘徵说过今上午要去昭远侯府, 他外祖父家的。

“那起吧。”刘徵道。说完他先掀开被褥下床, 然后把赵菀玉放在屏风上的中衣递给她。

两人梳妆完毕用过早膳,时间也就不早了,然后坐上马车去昭远侯府。身为齐国二皇子的外家,昭远侯府的门楣庄严辉煌。

刘徵带着赵菀玉去了他外祖母韩老夫人的正院。

刘徵的外祖母年过六旬, 发间多银丝,只看容貌,是个长相严肃的老太太。韩老夫人年事已高, 从前参加的宫宴也很少, 故而赵菀玉没遇见过老人家, 不过等走近了, 老人家一笑起来, 她身上的严厉不见,多了几分慈祥。

赵菀玉给她行礼,又道:“外祖母。”

韩老夫人拉着她手,仔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, 方才道:“好孩子。”说着褪下手腕上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戴在她手上。

韩老夫人一共生育两个儿子, 老二韩英的妻子韩二夫人站在韩老夫人一侧,见状拿着帕子笑道:“母亲可真大方,这可是您陪嫁的镯子, 都没舍得给儿媳和大嫂呢。”

晚辈拜见长辈,长辈送见面礼是很正常的事,赵菀玉的眼力劲儿好,自然能看出这个翡翠镯子价值不菲,但她价值不菲的东西也不少,只若这是韩老夫人的陪嫁礼,这份礼有一点点出乎赵菀玉的意外。

她侧眸看向坐在一边的刘徵,刘徵微不可见地向她颔首。

“好孩子,这个给你,就是你的了。”韩老夫人笑着说。

虽然有点出乎意料,然而韩老夫人也是名门望族出身,且刘徵和外家关系亲密,这个镯子也不是受不起,赵菀玉礼貌道:“多谢外祖母。”

韩老夫

人闻言又看了眼房间里的人,遗憾道:“可惜你大舅母父亲病重,带着你嫣表妹去充洲了,不然今日要热闹多了。”来之前刘徵有告诉过她韩家的人员构成,韩家人不多,他大舅只有两子一女,二舅两子,男孩子们现在要么在朝廷办事,要么在书院读书。赵菀玉应该见不到他们。她一般见的就是他外祖母韩老夫人,韩大夫人,韩二夫人,以及他的表妹韩嫣,和寄居在韩家的秦雪意。

不过今早来韩家的时候,刘徵就说了,韩大夫人的父亲可能要不好了,所以连夜带女儿和侄女回了充洲,今日见不到。

“以后总有机会的。”赵菀玉道。

韩老夫人听罢笑笑,“是啊,以后总有机会的。”说完又拉着赵菀玉在身边坐下,亲热地问起了别的东西。

赵菀玉在韩家待了一上午,用过午膳,才和刘徵一起出了韩家大门。走出韩家上了回皇子府的马车,赵菀玉才松了口气。

马车轮音辘辘,刘徵把月见刚刚添了炭的手炉递给她,坐在她身侧问,“不喜欢韩家?”

赵菀玉接过手炉,捧在掌心,听了摇摇头,“不是,就是老夫人太热情。”宋漓书也是个比较热情的人,但她也不会拉着她说两个时辰的话,就算她说话,她老老实实做的听众就好了,然而韩老夫人是有来有往的问答,但那问答倒也不是要将她刨根究底的打探,更多的是老人家想到哪儿就说哪儿的热情。

而这是刘徵的外祖母,她也不好太冷淡了。

“外祖母其实平日里话没这么多。”刘徵说。

赵菀玉侧过头看他。

刘徵眼睫颤了颤,轻声道:“只是她很喜欢漂亮的小女郎。”

赵菀玉一怔。

刘徵看着她的眼睛,“遇到漂亮的小女郎她的话就会滔滔不绝。”

赵菀玉转过头,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掌心的小手炉,哦了一声。

马车在二皇子府门口停下,赵菀玉和刘徵下了车,这个时候天空又开始飘雪,赵菀玉将大氅上的帽子盖在脑袋上,

又见赵九牵了一匹马来。

赵菀玉知道刘徵是不会和她一起进皇子府的,因为他还要去官署,这匹马应该就是为他准备,因为他去官署极少坐轿乘车。

眼见雪来越来越大了,纷纷扬扬染白了青砖红瓦,赵菀玉握紧了袖口的暖炉,“殿下不坐马车吗?”

刘徵接过赵九递来的马缰,“坐马车太慢。”骑马一刻钟就能到,坐马车得两三刻钟,说完他踩着马镫动作敏捷地上了马,又低头看着缩在大氅里的赵菀玉道,“你快回去吧。”顿了顿,他加了一句,“我会回来和你一起用晚膳的。”

赵菀玉点了点头,见刘徵骑着马远去,她才抬脚进了二皇子府。房间里的四个火炉都冒着青烟,赵菀玉进门后便脱了大氅放下手炉,刚呼出一口白气,这个时候,忽然听到一声猫叫。

赵菀玉愣了下,与此同时又有一声猫叫响起,确定不是幻觉,她循着猫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,就到了雕花的支摘窗边,屋子里四个火炉都在烧炭,所以屋里窗户从来不会关的太严实,这靠南的支摘窗就留了一寸半长的开口,而此时一只黑猫就趴在窗户口。

见有人来,那只黑猫也不怕人,抬起翠绿的眼睛望着赵菀玉,然后气息微弱地喵了一声。

“公主,它不是饿了?”月见在赵菀玉的身后道。

赵菀玉看着那猫道:“去拿点点心来。”

月见闻言,很快拿了一盘梅花糕过来,赵菀玉拿了一块甘甜芬芳的梅花糕,放在小黑猫的身边。

小黑猫绿眸瞅了她眼,然后闻了闻梅花糕,只后直起身子飞快地将那块梅花糕吃吞入腹,梅花糕的残渣都不剩下后,小黑猫扭过头,软软地冲着赵菀玉喵了一声。

赵菀玉会意,又拿了一块梅花糕给它,小黑猫吃完后又冲赵菀玉喵喵叫。如是五次,小黑猫吃完第五块梅花糕,它舔了舔粉嫩嫩的猫爪子,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赵菀玉,飞快地转身,如残影一般消失在了赵菀玉的视线里。

月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,“公主,它……



赵菀玉瞥了下它离开的方向,淡淡地扭过头,“它吃饱了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它吃饱了。”月见嘟囔道,就是没见过一只猫也这么利己。

赵菀玉没把一只猫的利己放在心上,外面的雪越来越大,她便继续拿了本书来看,书看够了,便研究残局,直到刘徵回来,用晚膳和他下棋沐浴然后阴阳调和。

第二日醒来的时候,天空依旧在飘雪,赵菀玉起身时,刘徵已经去练剑了,不过她刚从床上起身,就又听到了一声虚弱的熟悉的猫叫。

她穿上鞋子走到支摘窗口,天光昏暗,昨日同样的位置上蹲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猫,小黑猫看到赵菀玉,翠绿眸中流露出虚弱,轻轻地喵了一声。

赵菀玉立在支摘窗前,没动。

“喵,喵。”小黑猫被飘雪打湿的毛发黏成一团,叫声楚楚可怜。

赵菀玉顿了片刻,将高脚案上放的茯苓糕端过来,放了一块在小黑猫的眼前,小黑猫顿时狼吞虎咽起来,一块结束,再次可怜兮兮地望着赵菀玉。

赵菀玉沉默片刻,又放了一块在它面前,如是五次,小黑猫吃饱了后,舔了舔爪子,再次动作敏捷地在赵菀玉的眼前消失,而这时身后也响起一阵脚步声,练完剑的刘徵进来,就见赵菀玉穿着寝衣端着半盘糕点立在窗口,不由得问,“在做什么?”

赵菀玉转过身,“喂了一只小野猫。”

小野猫?刘徵往窗口的方向看去,什么猫也没有。

二皇子府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,除了早膳晚膳和床上多了一个人外,生活热闹了一点,没有太多的不同,天气好的时候,赵菀玉会在院子里多多走动,锻炼身体,天气不好,就待在屋子里看书下棋,偶尔弹琴。

就这样过了小十日,赵菀玉这日研究一盘残局,这个时候,阿如的声音在美人榻边响起,“夫人,该用晚膳了。”

赵菀玉抬眸往窗外看了眼,门庑下已经挂上了灯笼,天穹一片漆黑,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脊背,“殿下回来了吗?”

阿如摇摇头,“还没有。”

月见闻言便道:“公主,要不然等一下殿下吧。”

赵菀玉本来正准备去膳厅,闻言看向月见,她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,“好吧。”凭心而论,这段日子在皇子府住的很舒心,甚至比当初在公主府还舒心,毕竟虽然公主府她是主人,然而主要的仆人是齐后和她那位父皇给的,其实比不了二皇子府里的陈总管的贴心。

赵菀玉坐回了美人榻上,继续研究那盘棋,然而很久后都一无所获,她捏了捏眉心,余光瞥见了西侧高教几案上的沙漏,起身道:“摆膳吧。”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。

用过晚膳,沐浴更衣,灭掉烛光之后,赵菀玉躺在床上,刘徵都没有回来,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,毕竟刘徵又不是闲散皇子,有政务要忙很正常,而且就算不忙,看他以前的样子,应该也不会夜夜都要做那事,也不会夜夜留在她屋子。她没有多想,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。

不知什么时辰,赵菀玉睡得迷迷糊糊,感觉身边有人躺下了,从前她若是睡觉身边有人,她肯定能立马彻底清醒,然而成亲半个月,她已经有些习惯会有人躺在她身边,尤其是自从圆房后他还和她用一床被褥了,是以即使睁她睁开眼,意识也不太清楚,“殿下?”

刘徵的动作放轻,他掀开被褥躺进去,嗯了一声,又支着头看着她问,“听说你今日等我用晚膳了。”

男人进来,也带来了一点冷意,赵菀玉往床榻里侧缩了缩,“等了一会儿。”

刘徵闻言,安静片刻,方才看着她睡得双颊泛红的脸解释,“我今日进宫了,耽搁到很晚才出宫,以后若是我没有按时回来,你记得准时用膳。”

赵菀玉打了个呵欠,应好,“我知道了。”

刘徵看了看她,又给她捏了捏被角,这才在她身边躺好,说:“睡吧。”

赵菀玉睡了过去,因为记得这番话,第二日刘徵没回来用晚膳她就没有等他,

不过他不仅是没有回来用晚膳,晚上也没有回来睡,一转眼好几日,赵菀玉都没有见到他。

不过赵菀玉清楚,刘徵这几日是忙起来了,因为他手里二十万大军的军晌好像出问题了。这件事赵菀玉帮不了他,就尽量不去打扰他。

只这日她睡得浑浑噩噩,身边似乎有个人躺下了。她想睁开眼,然而身体动弹不得,等她好不容易睁开眼,床榻上空无一人。

想到昨夜意识朦胧中的感受,用早膳时赵菀玉就问了月见一句,“昨夜殿下回来了吗?”

月见一僵,茫然道:“有吗?”

阿如立在月见身边,她是暗卫出身,警觉性不是月见可以相提并论的,闻言圆脸上浮现一个笑,“殿下昨夜回来过。”

赵菀玉盛粥的手在空气中滞留了一瞬,方才问道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“快丑时了。”

“那什么时候走的?”

“应该不到丑时四刻。”

那就是回来了半个时辰,思及此,赵菀玉心中为他叹了口气,看来这军晌这件事不是好解决的。

一晃又过几日,就到了腊月二十一,这日起来,月见特意为赵菀玉挑了件粉紫色的广袖长裙,裙子是前些日子新作的,襟口绣着腊梅,肩头有好几只展翅欲飞的蝴蝶,蝴蝶是用厚实华丽的布料加上银丝勾制而成,玲珑生动。头上的发髻也梳了个比起平日稍稍复杂一点的,髻上插一根如意玉簪,剩下的一半乌发垂落肩头。

梳好头发,就听到猫叫声,赵菀玉拿了厨房送来的火腿,走近窗口,这两日天气好,小黑猫把自己的毛发打理的干净蓬松,她先伸手摸了摸小黑猫蓬松柔软的脑袋,又捏了捏它的猫爪子,小黑猫冲着她讨好地叫了两声后,赵菀玉才把火腿放在它面前。

照旧是吃饱喝足,小黑猫迅速地消失不见。

见它离开,赵菀玉又开启平静的一日。

如今是冬日,天也黑的早,刚过酉时不久,天就彻底阴沉下来,赵菀玉放下手里的地方志,揉了揉眼睛,

这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,阿如的脚步声轻巧,月见略厚沉,可他们都不是这种能说矫健有力也能说轻微不易察觉的。

赵菀玉起身朝门口走去,果不其然,刚穿过八宝阁,就瞧见从门口走进来的刘徵。

“殿下,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赵菀玉有点惊讶道。

刘徵抖了抖身上的飘雪,看了看时辰道:“也不算早了,已经到用晚膳的时间了。”说完他又道,“走吧,我们去用晚膳。”

的确是用晚膳的时间了,赵菀玉点点头,去了卧室旁边的膳房,赵菀玉刚坐下,阿如就捧了托盘入内,刘徵也没让阿如呈菜,自己将托盘上糕点取下来,放在了赵菀玉的跟前。

而赵菀玉看着自己眼前这盘褐色的用小麦做出的糕点,愣了下,她看向在旁边坐下的刘徵。

刘徵抿了下唇,轻声道:“你们赵国过生辰,不是都要吃寿糕的吗?”他取了一双玉筷递给她,“这是你第一次在齐国吃寿糕,也不知道和你在赵国的感觉一样吗,你尝一下。”

赵菀玉安静了片刻,伸手接过刘徵递来的筷子,赵国许是大片的土地是沙漠,沙漠里人都很喜欢水,因为水寓意绿洲意味生机,所以她们的寿糕都会用水字模具打样。赵菀玉咬了一口寿糕,她在赵国吃了十六年的寿糕,第十七岁的这年在齐国吃寿糕,但寿糕的味道和赵国相差无几,入口都是小麦甘甜蓬松的味道,里面应该还放了赵国特有的一种调料,微微带点苦涩,但涩味之后,是更绵长的甘甜。

赵菀玉望着刘徵道:“和我在赵国吃的味道一样。”

刘徵闻言,唇角忍不住往上弯起了一个弧度,只是这个弧度太轻微,没有人注意到,只能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比方才好了不少。
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刘徵道。

只刘徵话落,月见含笑的声音就在膳桌不远处响起,“公主,这可是殿下特意找的赵国的厨子做的。”

赵菀玉眼帘掀起望向月见,“赵国厨子?”

月见点点头,“因为齐国厨子做出来的味道奴

婢尝过,和赵国不太一样,所以殿下十多天前就开始找赵国的厨子了。”

十来天前,差不多正是他开始因为军晌焦头烂额的日子,也能说明,他在一开始就记挂着心里的寿辰,赵菀玉眸光落在刘徵身上。

刘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道:“今夜厨子做了很多你的家乡菜,你先把寿糕用了,我们尝一尝?”

赵菀玉低下眸子,看了看手里的寿糕,应了一声好。

吃完寿糕,婢女将剩下的晚膳呈上来,今晚的菜色要比平时丰富很多,且这些菜都是赵国过寿辰时常见的菜。

赵菀玉侧过眸,看了刘徵一眼,青年正在用膳,或许是这几日太忙碌了,眼底有淡淡的青色,可这丝毫无损的少年的贵气和清隽,反倒是多了一丝丝劳累的美感。

察觉到赵菀玉的眸光,刘徵侧过头,赵菀玉的眸光落到菜色上,夹了一筷羊肉。

用完晚膳,两人回房,不过刚进房间,屋中央就多了一样东西,是一个高至大腿的漆红樟木箱子。赵菀玉看向刘徵,刘徵解释道:“是生辰礼,你打开看看。”

生辰礼?赵菀玉收到过很多生辰礼,珠钗首饰玉石或者各色有意思的小玩意,大多都是她母亲和赵锡林送的,但这么大的生辰礼,还是头一次,赵菀玉走过去,打开箱盖,因为箱盖有点重,她打开的时候刘徵还帮她用了力。

箱盖揭开,赵菀玉看到里面的东西,不由一愣,因为这不能说是一样生辰礼,而是很多很多。

刘徵送给了她一箱子书。

刘徵低沉的声音这时响起,“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珠钗首饰你不缺也没表现偏爱,奇巧玩具你也不感兴趣,我看你喜欢看书,刻意搜寻了许多市面上已经不怎么见到的书籍。”

这么大的箱子,最上一层的书就能七八本,赵菀玉匆匆一览封皮,就能看到有民间志怪奇闻,也有地理图册,还有兵书地志,而这些书,的确都是她没见过的。

这生辰礼虽然送的太实诚了些,但是的确比珠钗首饰要来

的让她喜欢的多,赵菀玉看着刘徵,道:“殿下费心了。”

刘徵指尖轻轻蜷缩,“我还有一个生辰礼。”

还有?赵菀玉一怔,这时就见刘徵一招手,然后阿如捧了一个大概五寸长的匣子入内,匣子漆黑若夜,上面泛着幽幽冷光,这样的匣子这样的长宽,让赵菀玉忽然想到了匕首,因为装匕首的匣子长宽和眼前的匣子相差无几,她摇摇头,刘徵怎么可能送给她匕首呢?

刘徵看了看她,然后接过阿如手里的长匣,放在嵌琉璃方桌上,打开匣盖。

匣盖一拉开,赵菀玉先看到一道银光,一道清冷若月的银光,她猛地抬头望向刘徵,刘徵送她书,而不是女郎常见的珠钗首饰,可以说他是用了些心,更想送她心里偏好的。

但这个生辰礼……

刘徵望了一眼赵菀玉,把匣子里的匕首取出来,匕首首柄轻巧,落在他修长的手掌里微微有些偏小,他两只手指捏着匕首首柄,手伸向赵菀玉,“这是一把女子适用的匕首。”

赵菀玉沉默了半晌,才伸手接过这把匕首,她拿过很多利器,也包括匕首,那些匕首大多是阿兄的,阿兄也送过她匕首,有一把锐利锋刃的,然而却无法和眼前这把相比。她也有一把贵族用来装饰的匕首,匕首首身满是珍珠玉石,而匕首首刃根本没开过光,划破指腹都要很力。而这把匕首首柄干净简朴,入手虽然轻巧,但匕首首刃冷光森森,是一把利器,一把少见的利器,她阿兄都没有这么精巧锐利的匕首,而且是非常合适她这样的女郎的用的匕首。

她握着匕首看向刘徵。

刘徵道:“这匕首轻巧,你缠在腿间既不引人注意,也不易影响你走动。”

“殿下为什么要送我这个?”赵菀玉突然很想问他这个问题。

刘徵定定地看着她,片刻后方才道:“虽然阿如功夫好,但总会遇上侍卫不在的时候,当然不遇见危险最好,若是遇见了,我希望你有自己保护好自己的能力。”

作者有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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