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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冷漠


赵凝安出了包厢之后, 刘徵还在窗前站了良久才抬脚回府,回到府中时天空一丝暮色都不剩下了。

春波院正要摆晚膳。

膳厅里食物香气四溢,刘徵心不在焉地刨饭, 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赵菀玉。洁白细腻的皮肤,一张一闭的檀口,秀气精致的鼻梁,看起来就是个养尊处优堆金积玉的公主。

刘徵的眼神太容易被发现了, 赵菀玉一边用膳一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殿下,你在看什么?”

“你还是没怎么长肉。”刘徵盯着她面颊道。

赵菀玉觉得这应该不是主要原因, 还是回道:“可能是体质原因,就是不长肉。”

刘徵颔首,然后给赵菀玉又挟了一块排骨, “嗯, 那就再多吃一点。”

现在还不是很饱,赵菀玉没拒绝刘徵的排骨, 直到后面已经□□分饱了, 看着刘徵盛过来的一碗鱼汤, 赵菀玉露出为难之色,刘徵道:“实在喝不下一碗, 喝半碗也行。”

最后赵菀玉喝了小半碗。

晚膳后和刘徵沿着后花园走了两圈消食, 不过散步的时候, 赵菀玉隐约能察觉到刘徵的目光老是凝在她身上, 若有所思。

她微不可查地看了刘徵几眼。

今夜刘徵歇在了春波院,上床的时间尚早,赵菀玉没有睡意,她正准备酝酿睡意, 刘徵忽然侧身面向她躺着,“菀菀,我有没有给说过我母妃。”

赵菀玉长睫一颤,双眸徐徐张开。

刘徵道:“我母妃嫁入皇宫之前,有一个心上人,他是外祖父麾下的小将。”

这是很私密的隐私,赵菀玉没料到刘徵会说这些,她想截断刘徵话,夜明珠温和银白的光洒在刘徵面上,他回忆过往,眼神不聚焦,脸上多了些怅惘带出的脆弱。他好像很想说这段往事,赵菀玉打断他的念头瞬间消失。

“那为何韩妃娘娘会进宫呢?”赵菀玉问。

刘徵说,“我外祖父当年支持的皇子不是我父皇,是另外一位皇子,陈家当时本来就受到父皇猜疑,我母妃不得不进宫。”

“我母妃在皇宫在宫里的十年看似过的不差,但她心里一直没忘记年少的那个小将,她死的时候还握着他给她的玉佩,那玉佩做工粗糙,是街上几钱银子就能买到的便宜货。”

刘徵整个人没对他母亲至死都念着年少时的情人表达出丝毫不愉,反而有些许遗憾流露出来,赵菀玉微微侧躺继续看着他。

刘徵轻微地笑了一下,“我母亲见过的好东西不胜枚举,可最宝贵的是年少时和心上人逛街时随意买的一块玉佩。”

“殿下……”赵菀玉不由得出了声

刘徵问:“你想知道那小将的结局吗?”

赵菀玉是好奇的,可不知应不应该问,踟蹰半晌,她觉得刘徵是应该想她问的,便问出了口,“他后来怎么样了?”

刘徵抿了下唇,低声道:“我母妃入宫后,他终身未娶,三年前,重病而亡。”

“他死前,一直看着我母妃下葬的方向。”

赵菀玉怔了下,刘徵目光有了点聚焦,声音很轻,“将来若是有那一天,我会把我母妃和他合葬,这是他们两人的心愿。”

赵菀玉听到这句话心头一跳,她沉默了一会儿,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,“殿下,你今日怎么忽然说起这些来了。”

刘徵望着她的眼睛说,“就是很想告诉你。”

“不是所有感情和人都会变。”他声线低,可这几个字依旧震的赵菀玉耳膜发颤,她怔怔地对着他的眼睛,俄顷,忽然躺平身体闭上双眼,“殿下,我困了。”

“困就睡吧。”春夜里,刘徵的声音和春风一般温柔。

赵菀玉心乱了,做了一晚上兵荒马乱的梦,等到天快亮了,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。

她起床时刘徵已经去上朝了,月见伺候她梳妆,她盯着过紫檀木抱银铜镜里的自己,等月见的发髻挽好后,她确定屋子里没有外人之后才说,“月见……”

“嗯,公主。”月见选了朵浅蓝绒花插在赵菀玉鬓角。

赵菀玉不自觉地的用牙齿咬了咬嘴唇,“你去打听一下,二殿下昨日见了谁?有没有……赵凝安。”

“四公主又做了什么?”月见立刻追问。

“没什么,你去打听一下就好。”赵菀玉说。

月见点头应诺,赵菀玉心神不定地用了早膳,这时见月见要离开这间屋子,她忽然出声叫住她,“月见,罢了,不必打听了。”

月见一懵,疑惑地看着赵菀玉。

赵菀玉低下头,拿起昨日没看完的地方志,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
月见自然乖乖地听了赵菀玉的吩咐。

刘徵上完朝,和几位大臣在昭阳宫待了一上午,午后则去了太马监,刚刚黄昏驭马回府,然而走到半途中,他一拉马缰,本该直行的路变成了左拐。赵九猛地一扬马鞭,拉近和刘徵的距离,“殿下,不会府吗?”

“不回。”刘徵在马背上应。

走过几条人烟罕至的街道,便是洛城是鳞次栉比的主街,刘徵翻身下马将马缰递给赵九,自己一一扫过那些铺子,后来进了一家门脸敞阔的首饰铺子,不多久出来,然后又进一家。

树影婆娑,轻轻作响。

刘徵回府时天穹中已点起了繁星,赵菀玉已经用过晚膳,见刘徵入内,赵菀玉放下手里的棋谱道:“用过晚膳了吗?”

“等下用。”刘徵道,他说完话,一个檀木雕花长盒出现在她眼前,捏着这个长盒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刘徵言简意赅,“给你的。”

赵菀玉迟疑了一下,缓缓伸手接过,她打开匣子,入目的第一感觉是华美,美的不可方物,但虽然华丽,但又精致小巧,并不是平日里不能穿戴的发钗。匣子里面是一只身形纤细的镶宝石金海棠点翠簪,两三朵海棠只有半个指甲盖大下,虽小,可上面的纹理纤毫毕现,可见做工精美绝伦。

赵菀玉合上盖子,“殿下,我不缺发钗。”

刘徵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言下之意,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身子拉直,“不喜欢?”

赵菀玉随手将檀木雕花长盒扔在榫桌上,漠不经心,“不喜欢。”

言罢,她重新坐回软榻,拿起刚才没看完的地方志,刘徵立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动,半晌后才把转身出了房间,去用晚膳。

见他离开,赵菀玉余光瞥了眼扔到榫桌上的匣子,握着纸页的手微微用力。

刘徵似乎并未介怀此事,用过晚膳后就回来春波院了,他第二日回府还带了一只素雅秀美的白玉响铃簪,问她喜欢吗?

“不怎么喜欢。”赵菀玉看了一眼后就说。刘徵也不恼,只问她喜欢什么。

赵菀玉坐在南窗美人榻上,目光落在棋盘残局上,“没什么喜欢的,殿下不必费心了。”

她态度颇为冷淡,但刘徵视若无睹,不仅如此,甚至话也比从前多了起来,朝堂上的事也会经常给她说,赵菀玉看着刘徵的表现,一颗心越来越沉。

这日午后她跟着阿如在东暖阁练武,中途,忽然响起了敲门声,赵菀玉暂时停下动作,阿如去开门,开门后发现人是刘徵。

刘徵一身暗纹箭袖玄衣,目光掠过阿如,朝赵菀玉看来。

赵菀玉侧过眸,避开刘徵的眸光。

刘徵阔步入内,柔声道:“我今日回来的早,陪你过几招可好?”

刘徵的功夫自然是比阿如要好,而且多和不同的人切磋,总比和一个人要好。若是从前的赵菀玉肯定就答应了,但今日她想也不想的冷声道:“不必了,我今日有些累了,我想回房歇息。”话落,赵菀玉就往门口走。

刘徵知道她是有心和自己保持拒绝,可还是担忧她是真的不舒服,他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,又问:“哪儿不舒服?要不要请大夫。”

赵菀玉出了门槛,大步回了卧室,让月见备水,又眼神冷淡地望向刘徵,“不必请大夫,我一个人坐一会儿就好。”

刘徵听罢,看了她片刻,真的出去了。

日光西斜,金灿灿的光透过牖门撒入殿内,带来一室的暖融融,赵菀玉低着头紧紧地捏着擦扶手椅上的横栏,被这日光弄得越发烦躁。

她深吸了好几口气,烦躁感才渐渐消退。沐浴之后,她强迫自己静心看书,但直到暮色时分月见叫她用晚膳,她才恍然察觉,捧着书坐了一个多时辰,她竟然一个字都没看下去。

眼神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只有她和月见,她烦闷地捏了捏额心,起身往隔壁膳厅走去,刚到膳厅门口,脚步忽然顿住,因为膳桌前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
“用晚膳吧。”刘徵偏过头对她说,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。

赵菀玉安静地坐到属于她的位置上。然而今夜的确是没有心情吃晚膳了,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子,对刘徵冷声道:“殿下慢用。”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膳厅,但刚刚站起来走了一步就再走不动了,因为一只手伸出手牢牢地握住了她手腕。

她使劲挣了挣,然她的力气和刘徵相比不啻于蚍蜉撼树,刘徵一手稳当当的拽住她,力道控制在一个不弄疼她但让她无法摆脱的范围内,另外一只手去盛了一碗乳鸽汤,黑釉陶碗放在她身前,“喝了汤再走。”

赵菀玉目光瞥过汤,然后看向刘徵,刘徵乌黑的瞳仁也盯着她,两人视线交汇,赵菀玉神色淡漠,“我不想喝。”

说完她皱了下眉,一股厌恶之情浮于脸上,她对着刘徵红唇微张,凉薄又无情,“殿下,你这样管来管去令人生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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